考試,是社會的老鼠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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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,我聽到流言,說以後沒有大學聯考了,我走進路上一間補習班,問他們:「現在沒有聯考,那你們不是要關門了嗎?(搓手)」。然後招生人員目露凶光,很激動的糾正我說:「不是沒有大學聯考,那是多元入學方案B,OK?」

十年後的今天,補習班更多了,走在台北車站看到好多藝人名師的招牌,還有補國文歷史笑死我了。補習班是為了考試而生,更多補習班,表示社會上有更多人要去考更多試。幹得好!政府和補教界成功把餅作大了。十年後的今天,台灣的勞工薪資也倒退到十年以來最低。無視大清例律,又喜歡假設的部落客像我,就會說考試太多和勞工低薪有關聯了。

補教人生
【圖片擷取自youtube】

 

考試這個東西,能不能測出你真正的能力呢?不能

因為考試是虛的。要通過考試,你要一直坐在書桌前面讀書,但是「能力」,是指你能讓一件事從無到有發生,你只能透過不斷做這件事、熟悉這個過程之後,等待錯誤發生,找出問題,再改良它,這樣你才會累積出「能力」,別人才會信任你,把工作交給你。所以,考試分數越高,表示你耗在書桌前的時間越多,那你做事的時間就越少,這就表示你做事的能力越差。

美國人有個傳統,從拓荒者祖先那裡傳下來的,當你遷徙到一片荒蕪的土地上,要教育下一代生存,你他媽的考一百分沒用,你要在荒野上生得出一把火,蓋得起一間屋子來遮風擋雨才有用。所以,學習的時候,去把東西做出來最重要。在美國上過學的人,很多人會覺得作業怎麼這麼多,作不完的project,讀不完的paper, 寫不完的essay累死了,但期中期末考題根本就是白痴,答案明明就寫錯的,結果老師還給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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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高老師表示,凡事多練習才會有能力啊!】
【圖片從youtube影片擷取】

 

考試考過了,是不是代表你把這東西學得很好呢?不是

因為一門學科博大精深,用途無限廣泛,有些甚至還沒人知道呢!但考試時,只是一些人去選出區區數十題來測驗你,所以考題絕對是具有bias的東西。而且,如果去訂考試題目的人越少,那這考題的bias就越大。

問題是,在你參加任何一個考試之前,你曾經知道過,這個考試的題目是什麼人訂的,根據什麼目標訂的,是幾個人訂的嗎?為什麼這樣訂?沒有。所以,考試的本質就是,社會上幾十萬個考生,消耗了幾億個小時的生產力扭曲自己的心智,去符合區區幾個人所決定的,來路不明的標準。

考過了,那投資的時間就有了產出,不過那只限於少數人,得到了某種資格;考沒過的人(大多數人),那幾億小時,就血本無歸了嘛!而且,考試在短短的幾小時內,大不了考你幾十題。但你可能讀了五百頁,如果你考差,這五百頁都白讀了嗎?不是,讀過的東西,如果是你喜歡的東西,你真的願意內化它們,它們會變成知識累積在你體內。你考差,只能代表你讀的他沒考,但仍然不能代表你學得很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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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有高老師,怎能沒有陳子璇】

 

考試會不會幫助我們社會上的人更有競爭力呢?不會

因為,考試是少數的人,以不透明的標準訂出的篩選手續。試圖將人的思考模式、知識的揀擇,全部規格化。你只要想大家都是一陀肉,然後考試的題目是一件腸衣,大家都拼命塞滿那件腸衣,塞越滿的人考越高分,所以,通過那考試之後,大家都變成一根根一樣長,一樣粗的香腸了。

因此,我們才會在通過聯考之後,都一貫化的變成白痴大學生,然後一貫化的領22K。但是,在一個競爭激烈的市場上,只有那些能將自己產品服務差異化(Differentiate)的廠商,才能在競爭激烈的市場裡削到錢。因為考題只有一份,正確答案只有一個,所有人都搶著要符合那標準答案,所以除了你考高分,你無法透過考試,差異化自己的知識和能力。我們花去了所有精神準備考試,最後把自己變成一根和別人一模一樣的香腸,然後再比誰工時長,誰薪水低好搶得到工作。這就是無法差異化的商品,只能削價競爭,實屬正常。

 

 

考試,能不能幫助我們的社會更穩定繁榮呢?不行

承認吧,為了要通過考試,你一定會按照考試的方向去準備,名師說考試不會考的篇章你就不會讀;名師說考試不會那樣考你,你就不會那樣思考。也就是這個社會上各行各業,公務員、醫師、律師,凡經由統一考試而選出的人,他們的思維模式、擁有的知識,歧異度(Diversity)很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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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察生態時,只有生物歧異度(Bio-diversity)高的生態系,才會穩定。在隕石撞地球或是災難發生,某物種完全滅絕時,還能有足夠的替補者,或是靠著足夠的基因庫產生突變,繼續將滿足生物網上的功能,讓生態運作下去。

同理,社會也是生態系,大家都有自己的功能,互相影響,互相滿足,當社會上所有人的知識、思維都是複製品(Clone)的時候,這個社會就是單一栽培(Mono-culture), 只要來一次災難剛好打中某弱點,死一個就等於大家全死了。比方說,台灣的教育從未在考試中,出過「要反抗責任制,如何反抗責任制」的考題,全國一致。所以,當有個老闆發現有個員工會乖乖加班不要加班費耶,然後這病就散播到全國勞工身上,所以責任制就這麼婊到全台灣勞工了。

 

考試這個制度,能不能幫助我們更有效利用社會上的人力呢?不行。

看高普考就知道,新聞說幾萬人去考幾個名額,錄取率是0.幾%,然後你在圖書館,永遠會看到一些年輕力壯的米蟲人,在準備他一定考不上的高普考。那沒考上的人,他投入在補習、讀書,準備考試的精力時間呢?是屎。他如果拿這些時間精神去做他喜歡的工作,充實他喜歡的知識,他學到的東西可能是一生能跟著他的。他能為社會創造的東西,也應該會比他考上高普考,成為公務員所創造的貪汙東西有意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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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圖片擷取自youtube】

為什麼考試有這麼多的缺點,但是大家都還很愛考呢?從小學考到大學,研究所,出了社會還要考証照、高普考、英檢。哦,如果考試真的對你的知識能力成長有絕對幫助,那你從小學到大學,服用了至少有五千帖的考試吧!那你出了社會,為什麼還沒有累積到足夠的知識、能力,去應付職場上的挑戰呢?出了社會還要繼續考証照,考英檢。連馬總統都說我們英文差,多益托福考得比鄰國人低呢!怪不得台灣人都已經加班到過勞死,競爭力還輸人;怪不得政府拼經濟,怎麼拼都拼不起來,因為人民的競爭力差嘛!

好不容易離開學校之後,世界就是我們的學校,我們終於可以用自由的方式來學習了。但大家會在出社會後,繼續選擇用考試來証明自己的能力,只有一個理由,是因為你所受的十幾年的教育,只教會了你考試,所以你覺得那是你的專長,考試就成為你在社會上賴以謀生的技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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